23
關燈
小
中
大
23
“你說舉報的人是白安？”鄭嘉平從老宅回來後就一直坐在客廳裏沒動。
“是，確實是他。”
“原因。”鄭嘉平皺著眉頭抖了抖煙灰。
“這個……還沒弄清楚，鄭總，要不要……”小周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先別打草驚蛇，看看他接下來怎麽做。”
“是。”
“還有，他那邊有什麽動靜，聽說老爺子在查我，沒找他麻煩吧？”鄭嘉平語氣淡淡的。
“哦，沒有，只是……”小周欲言又止。
“只是什麽？”
“他和容實……”
“嗯，知道了，回去吧。”鄭嘉平撚滅煙頭，起身上了樓。
小周看了眼他的背影，低著頭出了門。
洗完澡，鄭嘉平走到若陽以前的房間裏，怔怔地在他床上坐了好長時間，直到電話鈴聲響起來他才回過神，起身走了出去。
兩天後，鄭老爺子的壽辰宴。
“你什麽時候回來？”陸兆一邊翻箱倒櫃一邊扭頭問鏡子前的人。
“不知道，應該不會太晚。”容實西裝革履，頭發三七分往後梳著，一手插兜，一手弄著領帶。
陸兆找到一件黑襯衫穿到身上，邊把衣擺掖進褲子邊走到容實身邊。
“你也要出去？”容實松了松領帶，看著陸兆襯衫扣子扣到一半而露出的大片鎖骨。
陸兆“嗯”了一聲，看了他一眼，突然伸手把他拽到鏡子前，圈住他，半晌後才道，“你說，我們現在什麽關系？”
“你希望我們什麽關系？”容實反問他。
“炮友，床伴，*伴侶？”
容實沈下臉沒說話。
“如果我換張臉，你還認得出我嗎？”陸兆語氣隨意地問。
“你化成灰我都認得出來。”
最好記住你自己說過的話。”陸兆碰了碰他的嘴唇，放開他，“走吧，一起出去。”
待他走到門口，容實突然開口：“你和鄭嘉平，你們現在什麽關系？”
陸兆一頓，回過頭：“我跟他的事情早就過去了。”
容實定定地看著他的眼睛，仿佛在確定這句話的真假。
“不要再騙我。”容實最後說。
終於出了門，兩人一人一輛車，一左一右開往不同的方向。
到了目的地，陸兆倚著車門摘下墨鏡，瞇了瞇眼，低頭看邀請函。
這是他的經紀人給的，也沒說是什麽人，只要禮物送到就行。
他進去的時候壽辰宴已經開始了，他掃了一圈，眾星雲集，圈內圈外的知名大碗全數到場，什麽人這麽大陣仗！
一直站在鄭嘉平身後的小周最先看到了陸兆，驚訝過後他湊到鄭嘉平耳邊：“鄭總，若陽來了。”
鄭嘉平一頓：“好好看著他。”
“是。”
陸兆本想放下禮物就走，誰想，剛走到大廳門口便看到容實跟在一個男人身後走了進來。
沒等他細看，旁邊有人同他說話：“若陽，我想跟你談談，你能跟我來一下嗎？”
原來是白安。
陸兆皺皺眉，回頭看了眼還沒走近的容實，跟了過去。
“若陽，嘉平可能要完了，怎麽辦，我後悔了。”白安絞著手指，滿臉焦慮。
“什麽意思？”
“上次，gay吧被查封，是我舉報的。”白安低著頭。
“這跟他有什麽關系？”陸兆疑惑。
白安猛地擡起頭：“你難道不知道嗎，那間酒吧幕後真正的老板是嘉平，這些，他沒告訴你嗎？”
“……”陸兆還在消化。
“容實也參與了，他一直在查嘉平，你是不是連這個也不知道？”
“……那你又是怎麽知道的？”許久後陸兆才出聲。
“嘉平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至於容實，你自己問他吧。”
陸兆怔了怔，回過神：“你剛才說鄭嘉平完了又是什麽意思？”
白安咬了咬唇，眼眶紅了：“酒吧那件事有人替嘉平出了面，所有人都以為事情已經過去了，其實不是，警方一直在暗地裏調查，而且已經有了結果，還沒行動不過是怕打草驚蛇。”
“我上次跟容實在咖啡廳就是在討論這件事，現在說什麽都沒用了，警方證據確鑿，誰都救不了嘉平了。”白安的聲音有些哽咽。
“既然你這麽在乎他，為什麽還會做這種事？”
“我，我只是想引起他的註意，沒想到他真的會出事，他家勢力那麽大，我真的以為不會有事……”
“你現在告訴我這些又有什麽用？”陸兆點了根煙，倚在墻上慢慢抽著。
“你可不可以勸勸他，自，自首……”其實白安自己都不確定，不過還是繼續說，“你說的話，他會考慮的。”
陸兆沒說話，他覺得這一切都太荒唐了，更滑稽的是，他竟然到現在才知道。
“你幫幫嘉平吧，你說了他肯定會聽你的。”白安的語氣有些急切。
“你太高看我了，我跟他早就沒關系了。”陸兆撚滅了煙頭，轉身之前說，“再說，犯了這種罪，自首，恐怕也無濟於事。”
白安楞楞地站在原地，許久後眨了眨眼，流下了一滴淚。
陸兆沒來由地有些煩躁，他沒再進宴會大廳，又點了根煙，直接走出了酒店。
華燈初上，車水馬龍，一切還是原來的樣子，又好像不是。
他想起第一次見鄭嘉平好像也是在這家酒店，那時他被人簇擁著，排場十足地從他身旁走過，當時在他身邊的還是白安。
他倚在車門旁抽著煙，嘈雜的環境下似乎有警笛聲由遠至近，正朝著他的方向匆匆而來。
“陽陽。”有人叫了他一聲。
陸兆回頭一看，鄭嘉平正西裝筆挺地向他走來，看起來似乎對白安所說的事情毫不知情。
陸兆沒應聲。
鄭嘉平也沒走近他，而是保持了一段距離，看了他許久，溫和地道：“陽陽，介意跟我握個手嗎？”
陸兆笑了一聲：“鄭總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客氣了？”
鄭嘉平向他伸出手：“從我打算放棄你的那刻起。”
陸兆噴出口煙，沒說話。
“陽陽，祝福你。”鄭嘉平收回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小周，走吧。”
陸兆扭頭看著鄭嘉平從容地坐進車裏，在警笛聲即將到來之前緩緩隱入了車流。
這時容實出現在門口，身後的傅文仲跟他說了句什麽，又遠遠朝陸兆點了點頭，開著車離開了。
“你知道了？”容實問他。
“嗯，白安告訴我的。”
“心情不好？”
“沒有，我們回去吧。”陸兆坐進駕駛座，等容實進來後啟動了車子。
車開走之前陸兆看到白安失魂落魄地從酒店裏走了出來。
陸兆一臉麻木地收回目光，專心開車。
車內無人說話，直到回到家，開門進屋兩人才打破了這種莫名其妙的僵持。
“你在怪我。”容實面無表情地站在花灑下，水珠從額頭滑落到臉頰上，莫名增添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陸兆脫掉衣服走上前抱住他：“沒有，你想多了。”
“那你現在這是在幹嘛？”容實反手把他抵在墻上，捏住了他的下巴。
陸兆閉上眼，剛才的那點煩躁早就沒了，他只是在想他的任務是不是也快結束了。
陸兆睜開眼，摸了摸容實的臉，又往下放到他胸口：“容哥，用心去感受……”
容實怔了怔，緩緩放開捏住他下巴的手，靠近他，額頭貼著他的：“感受不到。”
陸兆笑了一聲，拉著他出了浴室，兩人躺到床上，幾分鐘後，容實粗喘著氣盯著身下的人，感覺心中有什麽東西即將溢出來。
陸兆圈住他的脖子往下一壓，吻了吻他的嘴唇：“現在感受到了嗎？”
容實喉頭一動，低低“嗯”了一聲，迅速低頭迎了上去。
黑暗中此起彼伏的喘息聲，窸窸窣窣地糾纏聲，唇齒交織間令人臉紅心跳的**聲，接下來又將是一夜纏綿……
第二天，陸兆醒來時身邊早沒了人，窗簾已經被拉開了，上午十點多的陽光暖洋洋的，照得人舒服且溫暖。
容實早早出了門，陸兆因後面的不適側躺了一夜，這會兒終於可以肆無忌憚地伸個懶腰了，又賴了會兒床，接近中午的時候他才起身洗漱過後提著從餐廳打包的飯菜去了容實的拍戲片場。
一進去他的臉當場就黑了，養足了一夜的好精神瞬間化為騰騰的怒火，燒盡了昨夜溫存後的滿足感。
場內工作人員正三三倆倆地聚在一起吃午飯，容實還在研究劇本，旁邊的混血青年在兩個盒飯裏挑挑揀揀，夾到一個滿意的就往容實嘴裏送，看其他人不以為意的樣子，似乎他們早已經習慣了兩人的這種互動。
原來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他們是這樣的，呵，從來都是他玩弄別人的感情，什麽時候被別人這麽對待過，陸兆丟掉打包的飯菜，轉身就走。
回到家，陸兆坐在沙發上抽了幾根煙，放出了被他屏蔽已久的渣受系統。
【數據載入中……】
【數據載入完畢，系統正在開啟……】
【系統正式啟動。】
“幫我看看任務進度。”陸兆伸腿放到茶幾上，出神地看著某處一動不動。
【百分之九十九，還差百分之一。”】系統冷冰冰的聲音響在陸兆的腦海裏。
“需要怎麽做？”
【100積分。】
陸兆嘴角抽了抽。
【什麽都不用做，只需要正常相處就行。】系統沒有告訴陸兆的是，攻略目標的黑化值只剩一條紅線，只要再有一點點刺激，陸兆的任務便會失敗。
說等於沒說，陸兆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又枯坐了一下午，一甩門，開著車揚場而去。
一夜瘋狂，淩晨時分，陸兆醉醺醺地回到家，客廳裏傳來動靜，他隨手開了燈，容實陰沈著臉從沙發上起身。
“你去哪兒了？”
陸兆晃了晃昏昏沈沈的腦袋：“劇組聚餐，多喝了點兒酒，你什麽時候來的？”說著，他邊脫衣服邊往樓上走。
“手機為什麽關機？”容實跟在他身後進了浴室。
陸兆衣服都沒脫就站到花灑下：“沒電了。”
“以後別這麽晚回家。”容實的臉色依舊沒有緩和，說完便轉身走了出去。
洗完澡，陸兆關了燈躺到床上，容實背對著他沒動。
陸兆翻身側躺，左手托著腮，右手從容實的領口伸進去，低聲道：“不來嗎？”
容實沒阻止他，但也沒動。
陸兆貼近他：“既然你不想要那就別動，我自己來。”
容實一把抓住他的手，猛地翻身壓住他：“你今天中午去片場找我了，為什麽沒見我就走了？”
陸兆瞥了他一眼，若無其事地伸手從床頭櫃上拿了根煙點上：“沒什麽，就是突然又不想見了。”
沒聽到想聽的，容實壓了一下午的莫名其妙的竊喜一下子就沒了：“什麽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容實翻身坐起，倚在床頭點了根煙，試著解釋：“如果是因為艾文，他這幾天就要回國了，我跟他一開始就不是那種關系。”
陸兆望著天花板噴出口煙，突然笑著扭頭看了他一眼：“原來還沒到手啊？”
容實也沒生氣，反倒勾起嘴角笑了一聲，按著他的頭俯身吻了吻他的嘴唇：“你在嫉妒，我很高興。”
容實撚滅了兩人的煙頭，把他拉到懷裏抱著，“還想要嗎？”
“睡吧。”
不久，容實的新電影終於殺青了，陸兆又接了一部新戲，兩人的感情也在漸漸穩定，似乎一切都很順利。
就在陸兆以為他會在這種狀態下完成任務時許久沒有露面傅文仲突然找了過來。
“介意和我談談嗎？”他出乎意料地出現在陸兆的拍戲片場。
陸兆驚訝過後手插著口袋考慮了片刻：“傅局想和我談什麽？”
“關於小實。”傅文仲示意他坐進車裏，“請！”
陸兆皺皺眉，坐了進去。
車子緩慢啟動，傅文仲讓司機放了首舒緩的歌曲才道：“你覺得我跟小實的關系如何？”
陸兆沒想到他會直接進入主題：“不錯的朋友？”
傅文仲哈哈笑了兩聲：“我認識小實的時間可不比你短，你這‘不錯’兩個字用錯了。”
陸兆收住臉上的笑：“您想說什麽不如直接說。”
“好，那我就直說了，我想跟你打個賭。”傅文仲依舊笑吟吟的。
陸兆挑眉。
“小實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不會為難你，更不會傷害你，我只想請你去國外玩兒幾天，當然，所有的費用和行程我都會替你安排好，劇組那邊你也不用擔心，你覺得如何？”
陸兆皺皺，心中疑惑：“傅局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
“我想試探一下小實對你的感情，也想給自己一次機會。”傅文仲嘴角的笑變得略微有些苦澀。
陸兆沈默片刻，看向他：“您覺得我會答應嗎？”
傅文仲笑了笑沒說話。
沒人再說話，司機從後視鏡看了兩人一眼，調高了歌曲音量。
半個小時後，車子終於停了下來。
陸兆皺著眉頭下了車，竟然是機場，難道他想直接送自己走？
這時有一個穿黑衣服的男人走上前，把一個大箱子放到了陸兆面前。
“你需要的都在裏頭。”傅文仲指了指箱子，“錢我已經打到了你卡裏，祝你玩得愉快！”
陸兆掃了眼周圍突然多上來的幾個保鏢模樣的人，知道傅文仲是想強制讓他出國了。
“您是不是忘了我是個公眾人物，隨便一個路人都能替我報警？”
“什麽都不做，你會更安全。”說著傅文仲看了看表，朝幾個保鏢示意，“你們進去吧，時間差不多了。”
“放心吧，若你照我的安排去做，他們會把你安全送回來的。”傅文仲似乎不願再多說，最後又意味深長地看了眼陸兆，彎腰坐進車裏，很快消失在了視野裏。
陸兆淡定地從傅文仲離開的方向收回目光，低下頭用腳尖劃著圈，做了幾分鐘的思想鬥爭，最後戴上墨鏡扣上帽子，在保鏢的“護送”下隨人流走向安檢口。
半個月後。
陸兆頂著一張略微曬黑的臉，左手拉皮箱，右手插褲兜，面無表情地走出機場大廳，左右看了看，隨手攔了輛車，直往市中心而去。
半個小時後出租車到達目的地。
陸兆付了錢，“咕嚕咕嚕”拉著皮箱走到容實家門口掏出鑰匙開了門，濃烈的煙酒味立刻撲鼻而來，他皺著眉頭進去一看，拉著窗簾，滿地亂扔的衣服，酒瓶，煙頭，亂哄哄的，像遭了賊。
陸兆踢了踢酒瓶，剛想往二樓走，樓梯口忽然出現了一個雞窩頭小男生，僅著褲頭，眉毛皺成八字看著他：“你誰呀？”
“抱歉，走錯門了。”半個月不見就變天了，陸兆沒跟他多廢話，直接出了門。
出去後陸兆才發現箱子沒拿，再次掏出鑰匙還沒開門兜裏的手機就響了。
來電人是傅文仲。
“你回來了？”電話另一頭有些吵鬧。
陸兆“嗯”了一聲。
“我們在xx，你過來吧。”
陸兆沒說話，站在原地抽完了剩下的半根煙，打車去了傅文仲所說的酒吧。
從看到出現在容實家裏的那個男生起，他便猜到了這半個月來容實過的是什麽樣的生活。
糜爛，放縱，自由，這是陸兆曾經的生活，按照原本的軌跡，他跟容實這樣的人是掛不著邊的。
現在他收了心，容實倒成了另一個他，仔細一想，這劇本似乎有些熟悉。
到了包廂門口，陸兆有片刻的猶豫，隨即推開了門。
嘈雜糜爛的昏暗小天地徒然闖入一個陌生人，那一刻，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
容實也沒有陸兆想象中那樣有多放肆，反而西裝筆挺，襯衫領口象征性地開了兩個扣子，左腿放在右腿上，姿態閑適地往後著，看到這兒一切正常，不正常的是他的手，放在旁邊的人身上，碰著不該碰的地方，原本玩味的表情在見到陸兆的那一瞬間驟然消失，隨即鐵青著臉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出了包廂。
陸兆怔了怔，轉身追出去，走到門口時猛地停住。
【宿主任務失敗，攻略目標黑化成功！扣除1000積分。】冰冷機械地聲音突然響在陸兆腦海中。
【即將進行傳送……】
【嘟！嘟！嘟！系統錯誤，傳送失敗……】
【再次進行傳送……】
【嘟！嘟！嘟！系統錯誤，傳送任務延遲一個小時……】
任務失敗？
只剩一個小時？
陸兆楞了楞，神情有些恍惚，他似乎已經習慣了這裏。
等他回過神來追出去的時候容實已經不見了，陸兆隨手攔了輛車，催促著司機往容實家趕。
途中給傅文仲打電話讓他打聽容實的行蹤，陸兆怕他沒有回家。
二十分鐘後，陸兆匆匆下車剛走到容實家門口，門“砰”地被推開，出來那個雞窩頭男生，瞥了他一眼，蔫蔫地走了。
陸兆立即沖進去，眼神轉了一圈，發現容實坐在沙發上抽煙。
屋子還是剛才的樣子，又臟又亂，茶幾上扔了幾袋零食，電視裏放著某部電影，氣氛不算安靜。
陸兆緩緩走過去，心中在想，最後的半個小時他該做什麽，跟他解釋半個月之前的事還是讓他解釋這半個月之後的事，似乎都不行，解釋不通，也來不及。
那麽，只能什麽都不管。
對於他的出現，容實看似無動於衷，夾著煙的手卻不知是因為憤怒還是別的什麽，在微微地顫抖。
陸兆走到沙發旁的時候容實忽然起身，看也不看就要離開，陸兆立刻反手抓住他的手臂使勁一拉，又一推，兩人雙雙倒在了沙發上。
容實緊抿著唇，一瞬不瞬地盯著他：“你不是走了嗎，還回來做……”
陸兆低下頭，直接封住了他嘴唇。
容實一開始不回應，手握著拳頭極力忍著即將爆發的欲望，直到陸兆含住他的耳朵低聲說了三個字，隱忍了半個月的怒火，欲望和強烈的思念全在這一刻爆發了。
從客廳，廚房，樓梯到浴室，容實沈著臉瘋狂地發洩著，仿佛要將懷中的人生吞活剝。
然而，隨著一道冰冷機械的聲音，一切戛然而止。
【嘟！嘟……系統修覆成功！】
【即將進行傳送……】
【傳送中……嘟嘟！系統錯誤，記憶消除中……記憶消除成功。】
【傳送成功。】
— — 完 — —
男主切片，容實未完持續，最後大整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你說舉報的人是白安？”鄭嘉平從老宅回來後就一直坐在客廳裏沒動。
“是，確實是他。”
“原因。”鄭嘉平皺著眉頭抖了抖煙灰。
“這個……還沒弄清楚，鄭總，要不要……”小周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先別打草驚蛇，看看他接下來怎麽做。”
“是。”
“還有，他那邊有什麽動靜，聽說老爺子在查我，沒找他麻煩吧？”鄭嘉平語氣淡淡的。
“哦，沒有，只是……”小周欲言又止。
“只是什麽？”
“他和容實……”
“嗯，知道了，回去吧。”鄭嘉平撚滅煙頭，起身上了樓。
小周看了眼他的背影，低著頭出了門。
洗完澡，鄭嘉平走到若陽以前的房間裏，怔怔地在他床上坐了好長時間，直到電話鈴聲響起來他才回過神，起身走了出去。
兩天後，鄭老爺子的壽辰宴。
“你什麽時候回來？”陸兆一邊翻箱倒櫃一邊扭頭問鏡子前的人。
“不知道，應該不會太晚。”容實西裝革履，頭發三七分往後梳著，一手插兜，一手弄著領帶。
陸兆找到一件黑襯衫穿到身上，邊把衣擺掖進褲子邊走到容實身邊。
“你也要出去？”容實松了松領帶，看著陸兆襯衫扣子扣到一半而露出的大片鎖骨。
陸兆“嗯”了一聲，看了他一眼，突然伸手把他拽到鏡子前，圈住他，半晌後才道，“你說，我們現在什麽關系？”
“你希望我們什麽關系？”容實反問他。
“炮友，床伴，*伴侶？”
容實沈下臉沒說話。
“如果我換張臉，你還認得出我嗎？”陸兆語氣隨意地問。
“你化成灰我都認得出來。”
最好記住你自己說過的話。”陸兆碰了碰他的嘴唇，放開他，“走吧，一起出去。”
待他走到門口，容實突然開口：“你和鄭嘉平，你們現在什麽關系？”
陸兆一頓，回過頭：“我跟他的事情早就過去了。”
容實定定地看著他的眼睛，仿佛在確定這句話的真假。
“不要再騙我。”容實最後說。
終於出了門，兩人一人一輛車，一左一右開往不同的方向。
到了目的地，陸兆倚著車門摘下墨鏡，瞇了瞇眼，低頭看邀請函。
這是他的經紀人給的，也沒說是什麽人，只要禮物送到就行。
他進去的時候壽辰宴已經開始了，他掃了一圈，眾星雲集，圈內圈外的知名大碗全數到場，什麽人這麽大陣仗！
一直站在鄭嘉平身後的小周最先看到了陸兆，驚訝過後他湊到鄭嘉平耳邊：“鄭總，若陽來了。”
鄭嘉平一頓：“好好看著他。”
“是。”
陸兆本想放下禮物就走，誰想，剛走到大廳門口便看到容實跟在一個男人身後走了進來。
沒等他細看，旁邊有人同他說話：“若陽，我想跟你談談，你能跟我來一下嗎？”
原來是白安。
陸兆皺皺眉，回頭看了眼還沒走近的容實，跟了過去。
“若陽，嘉平可能要完了，怎麽辦，我後悔了。”白安絞著手指，滿臉焦慮。
“什麽意思？”
“上次，gay吧被查封，是我舉報的。”白安低著頭。
“這跟他有什麽關系？”陸兆疑惑。
白安猛地擡起頭：“你難道不知道嗎，那間酒吧幕後真正的老板是嘉平，這些，他沒告訴你嗎？”
“……”陸兆還在消化。
“容實也參與了，他一直在查嘉平，你是不是連這個也不知道？”
“……那你又是怎麽知道的？”許久後陸兆才出聲。
“嘉平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至於容實，你自己問他吧。”
陸兆怔了怔，回過神：“你剛才說鄭嘉平完了又是什麽意思？”
白安咬了咬唇，眼眶紅了：“酒吧那件事有人替嘉平出了面，所有人都以為事情已經過去了，其實不是，警方一直在暗地裏調查，而且已經有了結果，還沒行動不過是怕打草驚蛇。”
“我上次跟容實在咖啡廳就是在討論這件事，現在說什麽都沒用了，警方證據確鑿，誰都救不了嘉平了。”白安的聲音有些哽咽。
“既然你這麽在乎他，為什麽還會做這種事？”
“我，我只是想引起他的註意，沒想到他真的會出事，他家勢力那麽大，我真的以為不會有事……”
“你現在告訴我這些又有什麽用？”陸兆點了根煙，倚在墻上慢慢抽著。
“你可不可以勸勸他，自，自首……”其實白安自己都不確定，不過還是繼續說，“你說的話，他會考慮的。”
陸兆沒說話，他覺得這一切都太荒唐了，更滑稽的是，他竟然到現在才知道。
“你幫幫嘉平吧，你說了他肯定會聽你的。”白安的語氣有些急切。
“你太高看我了，我跟他早就沒關系了。”陸兆撚滅了煙頭，轉身之前說，“再說，犯了這種罪，自首，恐怕也無濟於事。”
白安楞楞地站在原地，許久後眨了眨眼，流下了一滴淚。
陸兆沒來由地有些煩躁，他沒再進宴會大廳，又點了根煙，直接走出了酒店。
華燈初上，車水馬龍，一切還是原來的樣子，又好像不是。
他想起第一次見鄭嘉平好像也是在這家酒店，那時他被人簇擁著，排場十足地從他身旁走過，當時在他身邊的還是白安。
他倚在車門旁抽著煙，嘈雜的環境下似乎有警笛聲由遠至近，正朝著他的方向匆匆而來。
“陽陽。”有人叫了他一聲。
陸兆回頭一看，鄭嘉平正西裝筆挺地向他走來，看起來似乎對白安所說的事情毫不知情。
陸兆沒應聲。
鄭嘉平也沒走近他，而是保持了一段距離，看了他許久，溫和地道：“陽陽，介意跟我握個手嗎？”
陸兆笑了一聲：“鄭總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客氣了？”
鄭嘉平向他伸出手：“從我打算放棄你的那刻起。”
陸兆噴出口煙，沒說話。
“陽陽，祝福你。”鄭嘉平收回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小周，走吧。”
陸兆扭頭看著鄭嘉平從容地坐進車裏，在警笛聲即將到來之前緩緩隱入了車流。
這時容實出現在門口，身後的傅文仲跟他說了句什麽，又遠遠朝陸兆點了點頭，開著車離開了。
“你知道了？”容實問他。
“嗯，白安告訴我的。”
“心情不好？”
“沒有，我們回去吧。”陸兆坐進駕駛座，等容實進來後啟動了車子。
車開走之前陸兆看到白安失魂落魄地從酒店裏走了出來。
陸兆一臉麻木地收回目光，專心開車。
車內無人說話，直到回到家，開門進屋兩人才打破了這種莫名其妙的僵持。
“你在怪我。”容實面無表情地站在花灑下，水珠從額頭滑落到臉頰上，莫名增添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陸兆脫掉衣服走上前抱住他：“沒有，你想多了。”
“那你現在這是在幹嘛？”容實反手把他抵在墻上，捏住了他的下巴。
陸兆閉上眼，剛才的那點煩躁早就沒了，他只是在想他的任務是不是也快結束了。
陸兆睜開眼，摸了摸容實的臉，又往下放到他胸口：“容哥，用心去感受……”
容實怔了怔，緩緩放開捏住他下巴的手，靠近他，額頭貼著他的：“感受不到。”
陸兆笑了一聲，拉著他出了浴室，兩人躺到床上，幾分鐘後，容實粗喘著氣盯著身下的人，感覺心中有什麽東西即將溢出來。
陸兆圈住他的脖子往下一壓，吻了吻他的嘴唇：“現在感受到了嗎？”
容實喉頭一動，低低“嗯”了一聲，迅速低頭迎了上去。
黑暗中此起彼伏的喘息聲，窸窸窣窣地糾纏聲，唇齒交織間令人臉紅心跳的**聲，接下來又將是一夜纏綿……
第二天，陸兆醒來時身邊早沒了人，窗簾已經被拉開了，上午十點多的陽光暖洋洋的，照得人舒服且溫暖。
容實早早出了門，陸兆因後面的不適側躺了一夜，這會兒終於可以肆無忌憚地伸個懶腰了，又賴了會兒床，接近中午的時候他才起身洗漱過後提著從餐廳打包的飯菜去了容實的拍戲片場。
一進去他的臉當場就黑了，養足了一夜的好精神瞬間化為騰騰的怒火，燒盡了昨夜溫存後的滿足感。
場內工作人員正三三倆倆地聚在一起吃午飯，容實還在研究劇本，旁邊的混血青年在兩個盒飯裏挑挑揀揀，夾到一個滿意的就往容實嘴裏送，看其他人不以為意的樣子，似乎他們早已經習慣了兩人的這種互動。
原來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他們是這樣的，呵，從來都是他玩弄別人的感情，什麽時候被別人這麽對待過，陸兆丟掉打包的飯菜，轉身就走。
回到家，陸兆坐在沙發上抽了幾根煙，放出了被他屏蔽已久的渣受系統。
【數據載入中……】
【數據載入完畢，系統正在開啟……】
【系統正式啟動。】
“幫我看看任務進度。”陸兆伸腿放到茶幾上，出神地看著某處一動不動。
【百分之九十九，還差百分之一。”】系統冷冰冰的聲音響在陸兆的腦海裏。
“需要怎麽做？”
【100積分。】
陸兆嘴角抽了抽。
【什麽都不用做，只需要正常相處就行。】系統沒有告訴陸兆的是，攻略目標的黑化值只剩一條紅線，只要再有一點點刺激，陸兆的任務便會失敗。
說等於沒說，陸兆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又枯坐了一下午，一甩門，開著車揚場而去。
一夜瘋狂，淩晨時分，陸兆醉醺醺地回到家，客廳裏傳來動靜，他隨手開了燈，容實陰沈著臉從沙發上起身。
“你去哪兒了？”
陸兆晃了晃昏昏沈沈的腦袋：“劇組聚餐，多喝了點兒酒，你什麽時候來的？”說著，他邊脫衣服邊往樓上走。
“手機為什麽關機？”容實跟在他身後進了浴室。
陸兆衣服都沒脫就站到花灑下：“沒電了。”
“以後別這麽晚回家。”容實的臉色依舊沒有緩和，說完便轉身走了出去。
洗完澡，陸兆關了燈躺到床上，容實背對著他沒動。
陸兆翻身側躺，左手托著腮，右手從容實的領口伸進去，低聲道：“不來嗎？”
容實沒阻止他，但也沒動。
陸兆貼近他：“既然你不想要那就別動，我自己來。”
容實一把抓住他的手，猛地翻身壓住他：“你今天中午去片場找我了，為什麽沒見我就走了？”
陸兆瞥了他一眼，若無其事地伸手從床頭櫃上拿了根煙點上：“沒什麽，就是突然又不想見了。”
沒聽到想聽的，容實壓了一下午的莫名其妙的竊喜一下子就沒了：“什麽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容實翻身坐起，倚在床頭點了根煙，試著解釋：“如果是因為艾文，他這幾天就要回國了，我跟他一開始就不是那種關系。”
陸兆望著天花板噴出口煙，突然笑著扭頭看了他一眼：“原來還沒到手啊？”
容實也沒生氣，反倒勾起嘴角笑了一聲，按著他的頭俯身吻了吻他的嘴唇：“你在嫉妒，我很高興。”
容實撚滅了兩人的煙頭，把他拉到懷裏抱著，“還想要嗎？”
“睡吧。”
不久，容實的新電影終於殺青了，陸兆又接了一部新戲，兩人的感情也在漸漸穩定，似乎一切都很順利。
就在陸兆以為他會在這種狀態下完成任務時許久沒有露面傅文仲突然找了過來。
“介意和我談談嗎？”他出乎意料地出現在陸兆的拍戲片場。
陸兆驚訝過後手插著口袋考慮了片刻：“傅局想和我談什麽？”
“關於小實。”傅文仲示意他坐進車裏，“請！”
陸兆皺皺眉，坐了進去。
車子緩慢啟動，傅文仲讓司機放了首舒緩的歌曲才道：“你覺得我跟小實的關系如何？”
陸兆沒想到他會直接進入主題：“不錯的朋友？”
傅文仲哈哈笑了兩聲：“我認識小實的時間可不比你短，你這‘不錯’兩個字用錯了。”
陸兆收住臉上的笑：“您想說什麽不如直接說。”
“好，那我就直說了，我想跟你打個賭。”傅文仲依舊笑吟吟的。
陸兆挑眉。
“小實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不會為難你，更不會傷害你，我只想請你去國外玩兒幾天，當然，所有的費用和行程我都會替你安排好，劇組那邊你也不用擔心，你覺得如何？”
陸兆皺皺，心中疑惑：“傅局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
“我想試探一下小實對你的感情，也想給自己一次機會。”傅文仲嘴角的笑變得略微有些苦澀。
陸兆沈默片刻，看向他：“您覺得我會答應嗎？”
傅文仲笑了笑沒說話。
沒人再說話，司機從後視鏡看了兩人一眼，調高了歌曲音量。
半個小時後，車子終於停了下來。
陸兆皺著眉頭下了車，竟然是機場，難道他想直接送自己走？
這時有一個穿黑衣服的男人走上前，把一個大箱子放到了陸兆面前。
“你需要的都在裏頭。”傅文仲指了指箱子，“錢我已經打到了你卡裏，祝你玩得愉快！”
陸兆掃了眼周圍突然多上來的幾個保鏢模樣的人，知道傅文仲是想強制讓他出國了。
“您是不是忘了我是個公眾人物，隨便一個路人都能替我報警？”
“什麽都不做，你會更安全。”說著傅文仲看了看表，朝幾個保鏢示意，“你們進去吧，時間差不多了。”
“放心吧，若你照我的安排去做，他們會把你安全送回來的。”傅文仲似乎不願再多說，最後又意味深長地看了眼陸兆，彎腰坐進車裏，很快消失在了視野裏。
陸兆淡定地從傅文仲離開的方向收回目光，低下頭用腳尖劃著圈，做了幾分鐘的思想鬥爭，最後戴上墨鏡扣上帽子，在保鏢的“護送”下隨人流走向安檢口。
半個月後。
陸兆頂著一張略微曬黑的臉，左手拉皮箱，右手插褲兜，面無表情地走出機場大廳，左右看了看，隨手攔了輛車，直往市中心而去。
半個小時後出租車到達目的地。
陸兆付了錢，“咕嚕咕嚕”拉著皮箱走到容實家門口掏出鑰匙開了門，濃烈的煙酒味立刻撲鼻而來，他皺著眉頭進去一看，拉著窗簾，滿地亂扔的衣服，酒瓶，煙頭，亂哄哄的，像遭了賊。
陸兆踢了踢酒瓶，剛想往二樓走，樓梯口忽然出現了一個雞窩頭小男生，僅著褲頭，眉毛皺成八字看著他：“你誰呀？”
“抱歉，走錯門了。”半個月不見就變天了，陸兆沒跟他多廢話，直接出了門。
出去後陸兆才發現箱子沒拿，再次掏出鑰匙還沒開門兜裏的手機就響了。
來電人是傅文仲。
“你回來了？”電話另一頭有些吵鬧。
陸兆“嗯”了一聲。
“我們在xx，你過來吧。”
陸兆沒說話，站在原地抽完了剩下的半根煙，打車去了傅文仲所說的酒吧。
從看到出現在容實家裏的那個男生起，他便猜到了這半個月來容實過的是什麽樣的生活。
糜爛，放縱，自由，這是陸兆曾經的生活，按照原本的軌跡，他跟容實這樣的人是掛不著邊的。
現在他收了心，容實倒成了另一個他，仔細一想，這劇本似乎有些熟悉。
到了包廂門口，陸兆有片刻的猶豫，隨即推開了門。
嘈雜糜爛的昏暗小天地徒然闖入一個陌生人，那一刻，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
容實也沒有陸兆想象中那樣有多放肆，反而西裝筆挺，襯衫領口象征性地開了兩個扣子，左腿放在右腿上，姿態閑適地往後著，看到這兒一切正常，不正常的是他的手，放在旁邊的人身上，碰著不該碰的地方，原本玩味的表情在見到陸兆的那一瞬間驟然消失，隨即鐵青著臉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出了包廂。
陸兆怔了怔，轉身追出去，走到門口時猛地停住。
【宿主任務失敗，攻略目標黑化成功！扣除1000積分。】冰冷機械地聲音突然響在陸兆腦海中。
【即將進行傳送……】
【嘟！嘟！嘟！系統錯誤，傳送失敗……】
【再次進行傳送……】
【嘟！嘟！嘟！系統錯誤，傳送任務延遲一個小時……】
任務失敗？
只剩一個小時？
陸兆楞了楞，神情有些恍惚，他似乎已經習慣了這裏。
等他回過神來追出去的時候容實已經不見了，陸兆隨手攔了輛車，催促著司機往容實家趕。
途中給傅文仲打電話讓他打聽容實的行蹤，陸兆怕他沒有回家。
二十分鐘後，陸兆匆匆下車剛走到容實家門口，門“砰”地被推開，出來那個雞窩頭男生，瞥了他一眼，蔫蔫地走了。
陸兆立即沖進去，眼神轉了一圈，發現容實坐在沙發上抽煙。
屋子還是剛才的樣子，又臟又亂，茶幾上扔了幾袋零食，電視裏放著某部電影，氣氛不算安靜。
陸兆緩緩走過去，心中在想，最後的半個小時他該做什麽，跟他解釋半個月之前的事還是讓他解釋這半個月之後的事，似乎都不行，解釋不通，也來不及。
那麽，只能什麽都不管。
對於他的出現，容實看似無動於衷，夾著煙的手卻不知是因為憤怒還是別的什麽，在微微地顫抖。
陸兆走到沙發旁的時候容實忽然起身，看也不看就要離開，陸兆立刻反手抓住他的手臂使勁一拉，又一推，兩人雙雙倒在了沙發上。
容實緊抿著唇，一瞬不瞬地盯著他：“你不是走了嗎，還回來做……”
陸兆低下頭，直接封住了他嘴唇。
容實一開始不回應，手握著拳頭極力忍著即將爆發的欲望，直到陸兆含住他的耳朵低聲說了三個字，隱忍了半個月的怒火，欲望和強烈的思念全在這一刻爆發了。
從客廳，廚房，樓梯到浴室，容實沈著臉瘋狂地發洩著，仿佛要將懷中的人生吞活剝。
然而，隨著一道冰冷機械的聲音，一切戛然而止。
【嘟！嘟……系統修覆成功！】
【即將進行傳送……】
【傳送中……嘟嘟！系統錯誤，記憶消除中……記憶消除成功。】
【傳送成功。】
— — 完 — —
男主切片，容實未完持續，最後大整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